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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藝術 何去何從?

文章來源:酒城新報 更新日期:2019/6/20 15:26:31

  手工藝是烙印在一座城市里深刻的符號,它沒有奪目璀璨的光芒,只有質樸的語言,在歷史的長河里細細訴說。曾幾何時,一代又一代的老手藝人用靈巧的雙手為我們的生活制作了諸多手工藝品,這些實用、耐看的手工藝品為我們的生活帶來了便利以及美的享受。然而,隨著工業化的發展,越來越多的手工藝品被工業產品所取代,許多老手藝正面臨著斷代的險境。特別是當下的年輕群體,對手工藝作品已日漸陌生。你是否記得奶奶納的布鞋?你對媽媽織的毛衣還有印象嗎?

  柔軟布鞋  乏人問津

  從前,布鞋從剪裁到縫合,一針一線都是手藝人親手納制,現在,市面上雖不乏布鞋,但大多都是機械生產,因而純手工納制這種工藝面臨后繼無人的危機。

  今年74歲的鄧明芳一開始在農村種莊稼,為了帶孫兒來到了瀘州城區生活,隨著孫兒的長大,為了打發時間,鄧明芳開始制作布鞋,這一做就是十余年。每天早上9點都會出現在鐘鼓樓附近,一條板凳,一個背簍,親手制作的布鞋、鞋墊等手工制品就是她每天的“裝備”,隨著時代發展,她的“裝備”也在減少。布鞋從50雙減少到20雙,再到10雙,再到1雙,可以說,從搶手貨到無人問津,鄧明芳見證了布鞋的發展與衰落。

  布鞋的做工復雜,工序繁縟,耗時長,而且工藝要求嚴格,每雙鞋的制作都要經過剪裁底樣、填制鞋底、納底切底邊檢驗等數十道工序,而制作一雙布鞋往往需要一天,制作一雙鞋墊則需要四至五天。“一雙兒童布鞋賣30元,一雙成人鞋墊賣45元,因為在樣式上不占優勢,所以買的人很少,現在一天也很難賣一雙,再做些日子,我也不做了。”鄧明芳嘴上雖說不做,但手上的活兒卻從未停下來過。剛擺好攤的鄧明芳將前一天晚上粘好的鞋墊拿出來,準備縫制,“這個鞋墊的制作很麻煩,需要將布料剪成鞋底的形狀鋪在紙上,刷一層漿糊,再鋪一層布,這個過程需要重復15次左右,一雙鞋底的坯子才算完成。”鄧明芳指著鞋墊向新報記者介紹到,手工做布鞋是門功夫活,因為縫補需要扎透,所以要在手指上套金屬的頂針配合扎針,而且還要用上針拔等工具,是一項勞累的手力、臂力和眼力活。

  在十年前,布鞋還算得上是熱銷品,僅水井溝商業圈就有十余人賣布鞋,陸陸續續的有人去世了,有人嫌不掙錢,有人轉行了等,現在還有4—5位老人在堅持,但大家都是為了打發時間,鄧明芳若有所思地說,雖然布鞋對很多人來說沒有吸引力了,但還是有一部分人對布鞋情有獨鐘,每當看到他們來買布鞋時,那種制作的干勁又回來了。但當記者問及這門手藝是否傳給下一代時,鄧明芳搖著頭說,制作布鞋既花時間,又不掙錢,沒人愿意學,“即使布鞋無法免于淘汰的命運,但我們仍要堅持那一份認真勁,就如同納芝麻粒般密集的布鞋底,用心,用時間,不偷工減料,才能創造出高質量的生活。”

  手工毛衣  被“現成品”取代

  小時候的你是否也穿過媽媽織的毛衣?那會兒時常能看見媽媽揣著一團毛線,坐在灑滿陽光的院落里,一邊打毛衣一邊和鄰里話家常。“打毛線”這個活是一種以手工傳達情感的方式,“心為針,情為線”一針一線編織出的是對家人的關切和愛意,穿在身上既合身又暖和。“‘媽媽牌’毛衣是童年最時尚的單品,那時,家里并不富有,毛衣都是拆了織,織了拆,毛線是重復利用了很多次。”不少市民表示,自己小時候所穿的毛衣都是媽媽一針一線編織出來的,傾注了濃濃的母愛。

  如今,隨著經濟的飛速發展,人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大家不再費勞費心費時織毛衣,市場上色彩艷麗的毛衣應有盡有,比手工織的更柔軟更漂亮,今天流行乞丐毛衣,明天流行長過膝的毛衣外套,后天流行繡花的……趕時髦的年輕人會選擇直接買現成的,而不會花費時間在那一針一線之間。“慢慢的,媽媽年紀大了,基本不織毛衣了,但我把小時候穿的毛衣都珍藏起來了,因為它是無可替代的。“走在時尚前沿的張婷近日在衣柜里翻出了自己小時候穿的毛衣,雖然不時髦,但她依舊將其視作寶貝,“我不會織毛衣,但‘媽媽牌’毛衣再也買不到了,小時候不懂,現在長大了覺得彌足珍貴。”張婷說。

  當下,賣毛線的店鋪已經很少了。在回龍灣批發市場一個小巷子里,新報記者找到了一家毛線批發部,店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毛線,有山羊絨的、貂絨的等上百種毛線,價格從20元到1280元一斤不等,或許是因為淡季的原因,店內空無一人。店鋪老板曾朝霞從事毛線批發十余年,從兩個批發部到一個批發部,從請人幫忙照看店鋪到一人足矣,見證了織毛衣的興衰。

  “看到別人身上穿的毛衣,我就大概知道是怎么織了。”曾朝霞憑借自己多年的經驗與一雙靈巧的手,吸引了不少顧客。新報記者了解到,2014年以前,曾朝霞只賣毛衣,忙到沒有時間教顧客怎么織,還專門請了一人來幫忙教學。據她介紹,織毛衣是慢工出細活兒,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與耐力,很多人寧可花錢買也不愿自己織,因此,近年來,生意變得越發冷清,顧客逐漸減少,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多,她也有了更多的時間,凡是在店里買毛線的顧客,她現在都會親手教他們織,從而留住了一些老顧客。“織毛衣已經成為了一種情懷,現在的年輕人基本上都不愿意花時間去織,他們也沒有這個時間,我也很理解。”曾朝霞說。

  串珠飾品  不受追捧

  “老板,這個串珠收納盒怎么賣?”“成品的話比較貴,如果你是送人的話可以買材料自己做,我可以教你,這樣就能少一半的價格。”“自己做多麻煩啊,還不如直接還是買一個。”近日,在水井溝商圈一家串珠攤位前,老板與一名顧客正在交談,顧客李女士的母親曾經沉迷于串珠,串過花瓶、小貓小狗等飾品,那會兒飾品都擺在家里最顯眼的位置。當天,恰逢李女士的母親生日,她想買一朵串珠花送給母親,重溫那份記憶。李女士介紹到,如今,母親也遺忘了串珠的手工藝,但這是她曾經的愛好。

  這個串珠攤位上擺放著花草、動物、花瓶、收納盒等飾品,記者瞬間被串珠飾品所吸引,這些東西都是用一顆顆五顏六色的串珠編織而成,亮晶晶的,十分惹人喜歡。“這種串珠飾品,比起外面精品店里賣的東西,送人顯得更加有心意和趣味。”該攤位的老板周女士表示,串珠飾品比較容易清洗,放水里就能洗干凈;比起玻璃飾品,它摔不壞;價格較便宜,若是自己動手,就會更有心意,因此,當遇到想要購買且有時間的顧客,周老板都會建議她們自己動手,雖成品的價格要比自己動手貴出一倍以上,但她還是希望顧客能動手做一做,她在旁邊手把手地教。

  新報記者了解到,周女士是從2005年開始接觸到串珠,亮晶晶的亞克力珠子串起來的飾品讓周女士打從心底里喜歡,當時的她毅然決然地辭掉了當時的工作,在家人的支持下做起了自己喜歡的事——串珠子。“我很有天賦,串什么像什么。”周女士滿是驕傲地說,那時候大家都爭先恐后地請她教串珠子,以前一天最多要教20多位顧客串珠子,現在每天能有一位愿意學就已經很不錯了。隨著飾品的多樣性,大家的選擇多了,而串珠子已經流行過了,不再受人們的追捧,這項技術雖然很簡單,但漸漸地也被人們遺忘。

  純手工藝,作為非機械化時代主要的生產力,它承載了一個時代的榮辱興衰,記錄了一個時代的民生萬象;而隨著生產力的不斷進步,它終將失去最初的榮光。但即便消失,那也應當是功成身就的走下舞臺,而非無人問津的黯然離場。(新報記者 汪瑤 羅曼)

編輯: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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